陶猛皱着眉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估计是摔得太重，现在脑袋像装了个砂轮在转。他掀开身边女人的旧被子，往地上一瞅——好家伙，自己穿着件脏兮兮的灰色旧T恤，颜色都快透亮了，布料磨得发亮，底下是同样破旧的工裤，膝盖处还磨了个洞。旁边老婆正捂着肚子，眼神疼惜地瞧着他，额头还冒虚汗。

“疼不疼？”老婆声音又哑又轻。

陶猛咧咧嘴，牙酸得想掉，“还能死？就是浑身不得劲。”他打量了一下四周，土坯墙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勉强顶住屋顶的茅草，角落里还有个孩子发出细弱的哭声。

“نسيت ماذا أفعل؟”老婆又轻咳了两声，扶着墙站起来。

陶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语言……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套。他下意识地开口，却是带着些生硬的阿拉伯口音：“我……谁啊？这是哪儿？”

老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带着哭腔：“你呀，我是芸娘，咱家娃他娘啊。这里……咱家啊，你怎么像做梦了？”

陶猛彻底懵了，芸娘？孩子他娘？他使劲回忆，却想起的都是大学时候的模糊画面，然后是新婚，然后是那场该死的车祸……难道自己是魂穿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身上？还跟个老外老婆和娃？这比金手指重生还离谱啊！
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”陶猛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婆叹了口气，给他倒了杯凉白开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“陶猛，你不在外面工地打工了吗？家里出了点事，你昏迷了一天一夜，嘴里一直胡话，说的都是外文。芸娘娘俩就怕你挺不住……”

陶猛盯着那杯水，水冒了点热气，他却没有感觉到渴，只有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。工地……他踉跄着接过水杯，触手冰凉，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，这杯水里，可能没有水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，还有个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女声喊：“芸娘在家吗？我是住在东头王家的李梅。”

芸娘赶紧去开门，陶猛猛地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、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里却瞟斜了了眼屋里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