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猛转动眼珠，视线渐渐适应了周围的亮度。入眼是低矮的土坯房，屋顶的瓦片歪歪扭扭的，不少地方都露着天，几缕阳光正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墙壁上糊着破损的报纸，有些地方甚至都透出了墙里的土色。

“妈……爸？”陶猛坐起身，头痛欲裂，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开车的时候出了事故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猛子，你醒了！”一个苍老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妇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。

陶猛心里一紧，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自己的妈吗？可他记得自己应该是死了才对。

老妇人把粥碗放在陶猛面前的矮桌上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爸进山砍柴还没回来，家里就剩下你、你媳妇还有孩子了。这日子……唉，真是越来越难过了。”

陶猛接过粥碗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他瞅了瞅四周，这哪是家，分明就是个破茅草屋。桌椅都是找来的烂木头，上面还落着灰尘，墙壁上甚至能看到老鼠啃过的痕迹。

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陶猛强忍着心中的震惊，问道，“我……我不是出车祸了吗？”

老妇人愣了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哪有的事啊，你那是被撞晕了，送到医院后醒了就醒了，没出事。你这人心可真大，出了趟远门就不管家里了，留下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？”

陶猛这才想起来，自己和老婆李梅刚结婚不久，孩子还小，为了养家糊口，他这几年都在外地打工，很少回家。而李梅由于刚生了孩子，身体还没完全恢复，家里的一切都落在老两口身上。

“妈，对不起，是我疏忽了。”陶猛放下粥碗，愧疚地说道。

老妇人摆摆手：“说这些干嘛，你回来就好。只是现在这日子……唉。”她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贫瘠的田地，眼神黯淡。

陶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几亩薄田荒芜着，杂草丛生。这里明显是山村，周围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看不到，更别说什么工厂或者商业街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我们的家？”陶猛忍不住问。

“可不就是我们家。”老妇人转身，脸上露出无奈，“你爸为了养活我们，早上天不亮就进山砍柴，晚上回来还要干农活，累死累活，可挣的都是些辛苦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