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风还没断，老王缩着脖子往回走。半根烟的事儿，愣是让他跟丢了半宿的劲儿。这末世，没点儿运气，连个老鼠窝都翻不出啥像样的。手机屏幕抠得稀烂，连个信号都没捞着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摸出那块叮当作响的旧怀表。

怀表是捡来的货色，外壳磕得掉漆，表带都断了两根。末世前是富婆的玩意儿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落到老王手里。以前老王就觉得是个摆设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唯一的念想。表针不走了，就当是个铁疙瘩揣着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远处传来了动静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自己心跳。老王警惕起来，蹑手蹑脚摸到墙根。那边路灯炸了，黑灯瞎火的，几个人影晃荡，手里拿着棍子、砍刀，呼喝成一片。

“妈的，这贼穷的，连墙角都敢挖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骂咧咧的。 “少废话，赶紧搜！这鬼地方说不定有活口！”另一个粗壮汉子吼道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货色比他凶一百倍，说不定哪天就把他也给剁了。他缩在阴影里，假装没看见。几人翻遍了巷子里的垃圾箱，连破轮胎都给掰开看了看，一无所获，悻悻然往巷子深处走去。

“头儿，这狗日的空荡荡的，连个耗子毛都没看见。”尖嘴猴腮的抱怨。 “切，一群废物！”粗壮汉子啐了一口，突然停住，“不对！你们闻到没？什么味儿？”

其他人也闻到了。一股淡淡的，像是久未清洗的汗水和某种腐肉的混合味道。老王心一紧，这股味儿他熟。是饿死鬼身上的臭味。

“妈的，有人！”粗壮汉子眼睛一亮，抄起棍子就朝巷子口捅过来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草丛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
老王猛地缩回头。下一秒，巷子口那几具原本空荡荡的轮廓，竟然活了过来！像是被血引来的野狗，疯了一样扑向那帮搜刮垃圾的家伙。

老王躲得快，但那两名最先冲出来的家伙还是被他扑倒在地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那块富婆的旧怀表，见死不救，反而抽出刀来捅老王。老王反手夺过刀，捅进对方胸口。

整个过程太快了。等老王喘匀气，巷子里已经乱作一团。断肢、残骸，还有那帮凶徒同样可怖的死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