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布条裹紧了裹，脖子上那根捡来的布绳勒得生疼，可他也顾不上。巷子深处越来越黑，烟头的火苗在他眯起来的眼珠子前一明一暗的，把他的脸映得跟鬼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冰凉的墙上，洇开一小片水渍就没了。末世前的那种空调房都成了梦，现在啥都是冰凉的，连身上的衣服都透着寒气。

昨天那帮拾荒的把巷口扫荡得干干净净，连个塑料瓶都剩不下。老王来得晚，只抢到一卷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背来的破布条。这玩意儿除了能裹着当个临时背包，就剩点心理安慰了。

突然，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从巷子拐角传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矮身，把自己缩进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，只留一只眼睛贴着纸箱边缘往外瞅。

来了！三条人影，都穿着沾满泥浆的工装，手里挥舞着根根拖把杆子，像是在巡逻。老王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放慢了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拾荒者，看他们警惕的样子，肯定是跟着什么大部队来的。

“头儿，这巷子昨天就扫过了，还能有啥？”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领头的那个，是个敦实的壮汉，国字脸，脖子上挂着个破旧的对讲机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皱着眉系数着指路：“继续往前，再过两条巷子就到老地方了。”

“头儿，老地方啥时候才能轮到我们？”另一个瘦猴似的年轻()));问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猴急。

壮汉猛地回过头，拖把杆子在手里顿了顿：“少废话！到了就知道了。再敢惹事就滚蛋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对那两个手下来说，却跟惊雷似的。

老王听着他们说话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老地方？啥地方？难道……是那个被废弃的货运站？他昨天好像听人说，有人在那附近搞到了点好东西。不过，那地方守卫肯定比这三个难缠得多。

壮汉一行人走了没多远，又折返回来，看了看巷子口昨天留下的痕迹，最后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“走了走了！”瘦猴拍着大腿，一脸遗憾。

壮汉没回头，但那顿一顿的手劲儿还是让老王感受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