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窗沿磕掉，火星子蹦在布满灰尘的窗台上。老王吐个烟圈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巷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末世都三个月了，天就没见亮过半点。电视里的所谓救援，更像是坐山观虎斗，任由感染者在城市里横冲直撞。

得去一趟废城。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窗台上，弹了弹灰，转身走向储藏室。衣柜最底层，那套洗得发白的工装裤。他穿上，外面套上防风外套，摸出背包塞进去。里面有根磨短了的钢管，一块应急饼干，半瓶浑浊的水。再打开门口的挂锁，抄起一把折叠铲。

临出门前，他又掏出个塑料袋，往里塞了三颗高能量营养棒。这是他攒了好久才买到的，足够支撑半天的体力消耗。顺手抄起墙角那盏废弃的探照灯，拧开开关，灯头发出昏黄的光。

废城在城西，以前是个大型物流中心。现在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，偶尔还能看到几具干瘪的躯体在瓦砾堆里蠕动。老王知道怎么走，以前送快递时，经常路过这里。

天色更暗了，探照灯的光柱在黑夜里格外刺眼。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几处坍塌的围墙，脚下的碎石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忽然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停住脚步，握紧了钢管，缓缓靠近。

光柱扫过去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废弃的集装箱后面。是个姑娘，穿着破烂的校服，头发乱得像个鸡窝，脸上沾满了泥土。她似乎没发现老王，正把一只老鼠夹在手里，一口咬下去。啃得那叫一个香。

老王看得有点恶心。末世三个月，连只兔子都见不着，这姑娘吃什么？正想走，那姑娘突然抬起了头。四目相对，她吓得差点把老鼠扔掉。老王咧嘴一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：“妹子，这么晚不回家？”

姑娘浑身一颤，警惕地盯着他：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

老王举起探照灯：“找点吃的。看你好像饿坏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垃圾堆，“那边有罐头，没人要的。”

姑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缩回去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转身去捡自己的东西。就在这时，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上午收到的那个匿名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