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衣服又湿透了。”李浩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寒气顺着领口灌进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他缩在废弃百货商场三楼的拐角处，怀里抱着个半旧的保温盒，里面是勉强温吞的红粥，还有两片干硬的馒头。肚子空得发慌，但眼下更让人心烦的是身后的动静。

“嘶……嘶嘶……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商场里格外清晰。李浩眉头皱成一团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楼梯方向。

末世第三年了，能让他这样的普通人捏着一把汗的事儿，可不多。他不是什么变异者，也不是战斗力爆表的开局流主角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幸存者。从丧尸病毒爆发那天起，他除了会跑、会藏、会捡破烂儿，啥也不会。

但这不奇怪，谁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，能把自己活得像个爷呢？至少现在，捡破烂儿是李浩唯一拿手的事。别人丢弃的烂家具、坏电器、过期食品，在他眼里都是宝贝。能换口吃的，能当引火的，甚至能卖几个破铜烂铁换点瓶罐头，就是他的生存之道。

声音越来越近了，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。有人来了！

李浩猛地扑倒在地，把自己缩进几个购物车堆出来的角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口。来了个戴破皮帽的男人，穿着件脏兮兮的深色外套，手里拎着根半截撬棍。看样子也是来找点好东西的，不过装备比李浩强多了。

男人在楼梯口停下，似乎听到了什么，警惕地左右张望。他显然也发现李浩藏的地方了，眯着眼睛，撬棍在手里转了转。

李浩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。他手心里捏着块饼干，那是他早上藏起来的唯一一块没吃完的，现在只能赌一把了。他趁男人不注意，从角落里摸出饼干，轻轻扔向男人脚边。

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要喊出来，但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。男人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饼干，眼神在李浩藏身的方向扫了扫，没多停留，拎着撬棍走了。

“呼……”李浩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。捡破烂儿老天爷都罩着，不然他早饿死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爬起来，捡起那块被男人碰过的饼干，却顾不上脏，一口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