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昨晚是又喝了多少。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摇摇晃晃地推开这破房子的门，差点被门口的鞋柜绊倒。门外传来隐约的音乐声，还有说笑声，隔壁好像又搞起了聚会。

我趿拉着拖鞋，跌跌撞撞地摸到客厅，打开灯。昏暗的灯光下，这老破小的客厅更显逼仄。墙上贴着几张我不记得是剪还是贴上去的旧海报，左边那个小冰箱常年贴着甩不掉的便利贴，右边的电视柜空荡荡的，堆着几本翻烂了的书。

“林晓，你醒啦？快出来喝一杯！”门口传来隔壁老王的声音，带着点半醉的喧哗。

我皱了皱眉，没动。真麻烦，大清早的搞聚会。我只想缩在床上，或者干脆睡到天荒地老。

“林晓？怎么不说话？出来说说！”老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些。

我听着声音，心头无名火起。这家伙是JP啊，非得叫个名字，而且声音跟锣鼓似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出去看看，免得他真跑过来敲门。

我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，打开了门。一股混杂着啤酒和泡面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客厅里挤满了人，大部分我不认识。几个穿着背心的男的一边划拳一边笑得前仰后合，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瘦高个正对着手机讲着什么，背景里隐约传来女人们嘈杂的笑声。

老王眼尖，立刻看见了我，挥了挥手：“哎呀，林晓，你终于来了！快过来，我给你介绍一下，这是小张，这是小李……”

我还没说话，隔壁那个“怪叔叔”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出脸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手里的酒杯，然后又看了看我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下去。

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刚想说点什么，老王又凑了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林晓，这位是隔壁的陈先生，陈建国，做生意的。经常不在家，难得回来聚聚。陈先生，这是我室友林晓，刚毕业的大学生。”

陈建国？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。这就是那个“怪叔叔”？我看着他，他依旧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。

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