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皎月站在教学楼门口，后脑勺差点被路过的自行车刮到。她下意识伸手一拦，自行车链条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她脚边，吓得骑车的男生差点灵魂出窍。林皎月挑眉，弯腰捡起链条，顺便踢了男生一脚：“走路长眼没。”

周围传来一声声抽气声，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的酸臭味。啧，这届转学生，胆子是真大。林皎月踢着镫子往里走，脚步不慌不忙，撞上迎面走来的赵烻时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赵烻手里抱着一摞书，被她这样一撞，没稳住，“哗啦”一声散了一地。林皎月看着那堆书心里有数，面上却装作无辜：“抱歉？”

赵烻脸色发白，弯腰捡书的手在抖。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没事。”

林皎月挑挑眉：“没事？那怎么没听见有人谢？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放慢脚步，“或者，你是没学会说话？”

赵烻喉结滚动一下，耳朵红得像浸了水：“我……我叫赵烻。”

林皎月勾唇，把“赵烻”刻进脑子里，心里琢磨着这名字，挺好记。她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身后传来赵烻急匆匆的脚步声，再然后，就是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林皎月回头，就看见赵烻靠在墙上，怀里抱着一摞歪歪扭扭的书，脸色更白了。

她挑眉笑了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我走快了点。”然后转身，留下赵烻原地发愣。

几天后，赵烻还是跟了上来。林皎月走路带风，弯腰系鞋带时，赵烻突然从后面递过来一沓纸巾。林皎月低头看他，他脸红了，把纸巾塞进她手里，又迅速想抽回去。

林皎月按住他伸回来的手，吹了吹汗渍：“谢了。”她接过纸巾，顺手擦了擦额头，顺便离他近了点。

赵烻心跳得像擂鼓。林皎月收回手，没看他，继续往前走。他握着空荡荡的手背，手心全是汗。

转过教学楼拐角，林皎月突然站定，转身看向他，眼睛亮晶晶：“赵烻。”

赵烻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她叫自己？他有点不敢相信：“嗯？”

林皎月微微仰头，嘴角带着笑：“你书包带断了，我帮你。”

赵烻这才如梦初醒，低头发现书包带真的勾住了自己校服外套的袖子。他快步走过去，接过林皎月递来的小刀，笨拙地剪断，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