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张小北才惊觉手指有点僵。屏幕上是张合影，鱼笑得挺好看，飞鸟在旁边，嘴角也咧着。那笑容，张小北觉得自己也可以学得像，可学不来那份自在。

他掐了烟，吧嗒吧嗒地扇着风。街角冷风一吹，脑袋有点清醒。老娘说得对，男人就该有点担当。可这担当，他妈的挺苦的。他吐个烟圈，看着那合影里的鱼，心里骂了句操。

鱼这家伙，绕是他，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当初为了她多做多少次出头。飞鸟那愣头青，倒是好糊弄，嘴甜会哄人。可哄得了多久？他活动下手腕，鼠标按得有点发麻，想起鱼之前总说他手腕细，让他多锻炼锻炼。

电话响了，一看是老板。他接起来，没说话，等那头追问。老板在那头阴阳怪气，“张小北，你小子跑哪儿野去了？项目进度在那儿呢，你倒是不见人影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他应着，没心思扯淡。

“知道了你他妈这儿响半天？有屁快放！”老板嗓门提高了八度。

“我在乎呢。”张小北赶紧改口。

“呵，你现在知道在乎了？”老板冷笑。

“我在乎，您放心。这项目给您弄明白了，保证您满意。”他放下心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笔钱又捞回来。

挂了电话，他想起鱼之前跟他说的话。鱼说，小北你变了，以前你不会这样的。他笑了笑，人总是会变的吧。以前他是张小北，现在是张小北，但那人也还是那个人，只是多了些弯弯绕绕。

他想起鱼问他，如果你为了我，放弃了现在的生活，你会后悔吗？他当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，但现在想来，心里却有些空荡。他是个俗人，他想要的生活，他想要的钱，他想要的一切，他都没想过要放弃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条很久没回的消息。鱼：你在哪？他愣了愣，回复道：在等你。

消息发出去，他看着手机，心里却毫无波澜。他知道，鱼永远不会回他这条消息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进兜里，转身往回走。

他想起老娘的话，男人就该有担当。他点点头，是啊，他得有担当。担当是什么？担当就是明明知道没结果，还要硬着头皮上。担当就是明明知道会受伤，还要咬牙坚持。

他到了公司，老板正在那里咆哮，他默默地走过去，拿起鼠标，开始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