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张小北才惊觉手指有点僵。屏幕上是张合影，鱼笑得挺好看，飞鸟在旁边，嘴角也咧着。那笑容，张小北觉得自己也可以学得像，可学不来那份自在。他掐了烟，烟屁股烫得他脚趾头直痒，可他没当回事，鞋底碾了碾脚边的烟盒，把那硫磺味儿往街角更深的地方推了推。

旁边水果摊的老王刚被烟味儿呛得咳嗽完，眯着眼又看了他一眼，脸上那点“晦气”明明白白。张小北不care，他习惯了。老王要是真有意见，早该冲他嚷嚷了，现在这点眼神儿算什么。他又点上一根，这次是长烟，吸得慢悠悠的，像是在回味什么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微信。他没看是谁发的，直接扔回兜里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索半天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抖出来三根，叼上一根。

“妈说，男人就得有点担当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被晚风吹得有点飘。这话是他妈说的，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太清楚，他妈就喜欢说这种空泛的大道理。他叼着烟，看着手机屏幕，那照片里的鱼笑得没心没肺，飞鸟笑得像傻逼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来又扔回兜里。这担当，挺他娘的苦的。他想起那天在酒吧，鱼和飞鸟勾肩搭背走出来，鱼手还搭在飞鸟肩膀上，那样子，比他想象的任何一种都要亲密。他当时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像个小丑。

以前他和鱼也这样过，手拉着手在街上乱逛，谁也不管不顾，现在呢？现在他妈天天给他打电话，催他找对象，催他结婚，说得好像他是什么宝贵物种，全世界都配不上他似的。

“晦气。”老王又咳嗽了一声，这次是忍无可忍了，指着张小北骂道，“你小子又抽什么破烟？这味儿呛死人了！”

张小北没说话，只是又点上一根烟，吸得更猛了。他也不是没想过断烟，可每当他想断的时候，总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，让他忍不住就抽上一根。是烦躁，是逃避，还是别的什么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“滚你妈的蛋。”他 Finally 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老王明显听见了。老王翻了个白眼，骂骂咧咧地收摊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