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得他脚趾头直痒，张小北没当回事，鞋底碾了碾脚边的烟盒，把那硫磺味儿往街角更深的地方推了推。旁边水果摊的老王刚被烟味儿呛得咳嗽完，眯着眼又看了他一眼，脸上那点“晦气”明明白白。不过也就一秒钟的事儿，老王重新拿起刀，嗡嗡嗡地割着苹果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
张小北晃着手里的手机，屏幕还是刚才那张合影。鱼笑得挺傻，嘴巴张得老大，眼睛弯得像月牙儿，确实是个姑娘该有的样子。飞鸟在旁边笑得也挺热闹，俩人凑一块儿，像两只刚出炉的小鸟，毛茸茸的，挺好看。张小北咧了咧嘴角，是个干笑，有点扯着嗓子那种。他摇摇头，把手机锁屏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有点磕碜的脸。眼角那颗小痣，在昏暗的路灯光底下挺显眼。他摸了摸，有点痒。这 contemplation 持续了大概五秒，张小北开始琢磨别的了。比如，刚才那根烟是不是抽得太急了？或者，老娘说“男人就该有点担当”这话，到底啥意思？

想岔了，他自个儿拍了下额头。得，别瞎想了。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刚想迈步，兜里响了一声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条短信。不是鱼，不是飞鸟，是隔壁装修队老刘发来的。

“北子，活儿明天开始，你给搭把手？”

张小北看着那条短信，嘴角动了动。搭把手？他看着挺乐呵，老刘这小子，真会挑时候。他回了个“行，明天来”。想了想，又补了句：“给我捎点犄角旮旯的活儿。”

老刘秒回：“没问题，计时计件，不抠你。”

张小北笑了，这老小子，三十年没变了。他合上手机，迈开步子往租住的小院走。小院在二楼，底下是条主街，车来车往挺热闹。他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还是那股子呛人的烟味儿，但好像被街上的喧嚣冲淡了点。

楼道里，老娘给他留了碗夜宵，是馄饨。刚出锅的，热乎乎的。张小北剥开第一个馄饨皮，馅儿很大，肉挺香。他没加醋，就着白开水下肚。老娘在旁边看电视，声音开得挺大，一部狗血连续剧，正演着“生死相依”那套。

“北子，吃菜，这炒得不错。”老娘头也不抬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