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熄了，烫得他脚趾头抽了抽。张小北没管，把烟盒随手扔在脚边，挡了半步路的过道。那烟味儿挺冲，引得旁边水果摊的老王咳嗽了两声，抬头瞅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头切苹果去了。

他拿起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鱼笑得挺傻，但到底是个姑娘家，眼睛弯得确实好看。张小北盯着看了几秒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心里头有点堵，说不清是烦鱼，还是烦自己。结了婚，日子过成了这样，花钱砸人，还不落好，图啥呢？

正烦着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。是条短信，陌生的号码。他点开一看，内容就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张小北皱眉。谁啊？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发这种消息。他想着挺烦，随手就回了句：“不知道。”

发完就准备关机，手机屏幕却被一只手拍了一下。

“张小北？”

声音挺熟。他慢慢抬起头，看到个穿着security vest的瘦高个男生，正冲他笑。那男生眼角有颗小痣，脸上脂粉没抹，看着挺利落。是……阿杰？他跟阿杰大学时候还是过命的交情，毕业后几年没见了。

“阿杰？几年不见，长这么帅了。”张小北扯着嗓子喊了句，心里头不太对劲。他记得阿杰现在应该在南方干项目，这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还穿着这身？

“帅啥啊，来送外卖的。”阿杰摆摆手，但还是走了过来，“刚送完单，路过。怎么在这儿抽烟？少抽点，伤肺。”

张小北没说话，又吸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。这烟味儿呛得阿杰皱眉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小北，你行不行啊？这儿人多，还是少抽吧。晚上想找个地方聚聚？”

“没空。”张小北语气挺冲，他自己都都觉得意外。

“别这样啊，我知道你现在不顺心。”阿杰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块巧克力，“喏，刚买的，补充点能量。走，哥几个晚上还约了烧烤，去不去？”

张小北看着那块巧克力，又看了看阿杰。这巧克力看着挺一般，但阿杰人实在，以前真没少帮他。

“……去。”他吐出俩字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。

阿杰笑了笑，道：“走走走，我送你过去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街角外走。路上碰到几个熟人，都朝阿杰打招呼，但对张小北视而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