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的风吹得张小北胃里一阵抽抽。他刚从公司搬了箱子出来，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，最显眼的就是那本皱巴巴的《飞鸟牵了鱼的手》——那是他跟鱼第一次约会时买的，结果鱼看完直接笑出猪叫，说这书名一听就偏执得要死，跟他这书呆子形象简直绝配。现在书角都卷了边，估计是被鱼拿在手里摩挲了N次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张小北蹲下身搓了搓手，指尖划过那张合影。鱼笑得没心没肺，飞鸟反而扭着脖子傻乐，照片拍的时候两人正抢一串糖葫芦，结果黏糊糊的糖浆把飞鸟眼角糊了一团，此刻照片里倒像他哭得特别委屈。张小北抽了口烟，火星子噼啪响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周围几个遛狗的阿婆回头看的时候，他赶紧揣手弯弯腰，怕又被人说成“书呆子张”。

可他妈偏偏不信邪。今早偷偷给他塞了个红包，临走时还念叨“男人啊，就该有点担当”。张小北把红包攥成死疙瘩，想起上次他因为看论文错过了鱼说好的生日聚餐，他妈好几天念叨他“书读多了脑子都给门夹了”。

那晚他又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手机像烧红的烙铁。鱼发来消息：“飞鸟牵了鱼的手，这故事结局呢？”他回：“开放式。”鱼回得快，：“那我也回你，开放式。”张小北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他们俩像在赌气。

第二天一早，张小北鬼使神差去了鱼楼下。她正倚着墙根晒太阳，手机还举着自拍。阳光把她的睫毛都照出毛边，张小北跨越三个街区，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：“你手机忘了关机。”鱼“噗嗤”笑了，把手机塞还他，指尖无意识蹭过他虎口：“昨天谢谢你啊，我闺蜜都羡慕我抢到他家糖葫芦。”张小北喉咙发紧，手心突然沁出冷汗。

飞鸟是鱼的闺蜜，也是张小北的论文导师。他们俩凑一个“学术搭子”，经常在图书馆打地铺，唯一的问题就是导师总是“不小心”交换两人的笔记。张小北每次都要假装不认识飞鸟，可飞鸟今天却主动跟他打招呼：“张老师，路过了，你也在写论文？”张小北正绞尽脑汁想回答，鱼突然像只小猫一样跳出来揉他头发，拍着飞鸟：“哎哎，我们正说 famously 的拖延症案例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