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在刮，我搓着胳膊肘子，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。刚才那老太太邪乎得很，哼哼唧唧的调子我至今还萦绕在耳朵里，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不对劲。本来下班就想喘口气，散散心，结果好端端地撞上一棵歪脖子树。

回到出租屋，门一关上，那股子凉飕飕的劲儿就没了。客厅里就我这一个单身狗，冰箱抽屉里刚好剩俩馒头，泡面加蛋也行，但看了看手机，工资条还没发，钱包比脸干净。正纠结着呢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我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不出年纪，但声音挺软糯。 “你好，请问是李诚吗？” “是我。” “是这样的，我姓张，你前天在我们公司门口拍的那个……呃，那个东西，能不能发我一张照片？” 我一愣。前天？公司门口？拍东西？我哪儿记得拍过啥啊。我这人吧，脑子不好使，记性尤其差，三天前的事儿都容易忘。 “您说的是……什么东西？”我装傻。 “就是那个……黑色的，圆滚滚的，在地上滚了一会儿的那个。” 黑色圆滚滚的？我猛地想起来。前天下班，路过公司那片施工地，水泥地上滚下来个黑乎乎的球，挺大个儿，当时我还觉得挺奇怪，一脚给踢开了。怎么，那玩意儿还找上门来了？ “哦……那个球啊，我踢到路边去了，现在没了，没法拍。”我含糊其辞。 电话那头的张姐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委屈：“可我奶奶非要我找，说那东西没坏，让我问问你能不能看见它。” 我“……”奶奶？哪个奶奶？我哪来的奶奶？ “你是这附近的人吗？”张姐问得直接。 “我住这附近。”我含糊着说。 “那你明天……能不能帮我再瞅瞅？” “我哪儿知道那玩意儿会不会又滚出来了？”我摆摆手，“行吧行吧，明天我尽量看看。”顺便再踩点看看那破地儿真有啥名堂。 “太谢谢你了！那我先过去了啊。”张姐挺高兴，“对了，我奶奶还说，你要是看见了什么，别害怕。” “看见啥怕啥啊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那老太太，还有这个张姐，还有那个黑球……真他娘的邪乎！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越想越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