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我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刚走出地铁站，就看见前面路灯底下蹲着个老太太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戴顶旧草帽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看不清脸，只听见她在哼唧小曲儿。我走得急，没多留意，想都没想就从她旁边挤过去。

“哎呀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，我下意识回头，发现老太太直挺挺地坐在地上，手里的草帽也滚到了一边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蹲下身，“您没事吧？我……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没事没事，年轻人赶着去哪啊？”

我瞅了瞅她，又看看周围空荡荡的街道，路灯投下两米的光圈，连个行人影子都没有。她说得对，这时间点不应该有人在这儿晃悠。我挠挠头，伸手递根烟过去：“大爷，您坐着歇会儿，抽烟吧。”

老太太却摇摇头，眼神有些飘忽，定定地看着我：“你……能看见我，对吧？”

我愣住了，手里的烟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这都第几次了？从上周遇见她开始，我就发现周围有些东西不对劲。晚上关灯睡觉的时候，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；走路的时候，偶尔会瞥见墙上挂着的人影突然晃动一下，最后再看时又恢复正常。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但今儿个在地铁站门口，我又看见了壁画上被熏黑的小人影，上次那画还在那儿。

“你……真的能看见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
我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我就是觉得邪门，您这……”

“时代变了，年轻人，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塞到我手里，“这个给你，别丢了。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没接住。纸包沉甸甸的，像塞了两块砖头。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串黑漆漆的铜钥匙，钥匙孔上刻着个奇怪的符号，有点像俩交叠的‘人’字，但又在中间绕了个弯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低头问。

“去别处看看吧，”老太太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草帽已经歪了，“有些事，该知道的时候，总会知道。”说完，她佝偻着背，没看我就那样走了，背影僵直得像根木棍。

我蹲在地上，盯着那串诡异的铜钥匙，心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