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我加完班走出写字楼，外面黑灯瞎火的。公司就在市中心，下班高峰期挤成狗，但今晚特别清静，就我一个人提前溜了。

包里揣着一份刚改完的设计稿，老板说周末前要。路过地铁站，没车，就 تصمیم to 决定走路回住处。离得还远着呢，走个二十多分钟吧。

这会儿天完全黑了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。郊区道路两边的树都长得老高，风吹过去，叶子沙沙响，有点瘆人。我一边走一边刷手机，打发时间。屏幕光太亮，跟周围黑黢黢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突然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正好，省得再看那些烦人的工作消息。抬头看看前后，没别人。这地方安静得吓人，除了虫子叫，就听见自己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
走着走着，好像听见有人说话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停住，竖起耳朵听。咦？又没了。是风声吧？还是我这会儿走累的幻听了？

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没停。拐过前面那个弯道时，迎面走过来一个老太太。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布衣服，戴顶旧草帽，背个竹篓，正是这种深更半夜出现在郊区公路上的，最最诡异组合。

我下意识避开了点，但老太太没生气，径直朝我走来，还对我笑。

“小伙子，这么晚了还在走啊？”她声音苍老，带着点沙哑。

我愣住了。这么暗的地方，她怎么看得清我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个好为人师要搭讪的戏码？

“呃……是，刚下完班。”我有点紧张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里面，电都耗光了。

老太太倒是没在意我的小紧张，反而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，连珠炮似的说话：“外面的世界太吵了，年轻人啊。眼睛都盯着手机，看不到真正的风景。”

我更懵了。谁会这么说话？突然说教起来。

“而且啊，”老太太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了点，“你这眼睛……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，又睁开。不可能啊，我这眼睛怎么了？高度近视，没戴眼镜的时候跟瞎了一样。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我不敢确定自己的声音有没有发抖。

老太太笑得更神秘了：“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呗。”

我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