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昨夜那些鬼画符似的梦让她心慌了好一阵子，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，脸都冻红了。她掀开被子往外看，天刚蒙蒙亮，院子里的冰溜子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晓小声嘀咕了一句，赶紧缩回被窝。为了抗冻，昨晚她穿着棉袄就上了炕，现在摸着身上那股子凉气，直打哆嗦。

正痛苦着想怎么起床，小腿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。林晓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——裤子上沾着片浮雪，但旁边地面上，一小摊不新鲜的暗红色液体，正慢慢在冰面上爬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晓倒吸一口凉气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大腿外侧。触手的感觉不对劲，皮肤有点发凉，还硬邦邦的。

“鬼画符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，但指尖传来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。林晓猛地坐起身，扒开裤腿一看，好家伙——小腿从膝盖往下，皮肤颜色都变了，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，表面还能看到几道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血管纹路。

“我昨天没摔着吧？”林晓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“嗷”一嗓子。不是梦！那摊血是真的，腿也不是！她低头用鞋底在那暗红色液体上蹭了蹭，鞋底都有些发粘。

寒冷让林晓脑子转得飞快。村里那老瘸子昨晚说什么来着？“林家丫头不干净，得防着点尸邪……”他还让她在炕上烧了艾草，说能辟邪。现在看来，辟的是尸邪呢吧？

冷汗一下子把她额头都浸湿了。她赶紧照着屋里唯一亮着灯的窗户摸索过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林晓看见自己腿上的皮肤颜色越来越深，那暗红色像是活物一样，在青灰色里蜿蜒爬行。

“不……不会真如老瘸子所说……”林晓声音发颤，想给村里人打电话，手却抖得拿不稳手机。那新买的智能手机里插着卡，但没信号。

就在这时，窗户纸突然“啪”地被抽开一条缝。林晓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浑身僵硬地看着窗外。

外面阴天，但那道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、淡紫色的光泽。一个苍老又带着点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：

“凡人，你身上的‘尸气’强得很，不是偶然。”

林晓：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