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 last night 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老槐树沙沙响，像是谁在半夜偷偷说话。她心里直打鼓，一想起来昨晚村口老瘸子说的话，后背就发凉。

老瘸子是个阅人无数的市井老油条，可他那晚眼神直勾勾的，盯着她，嘴唇哆哆嗦嗦说：“晓丫头，你怕不怕……”

怕啥？林晓当时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怕你老瘸子半夜又想摸我手啊！滚蛋！”

老瘸子摸着光脑袋笑得更瘆人了：“不是这个，是我从梦里出来的。你……你最近要小心。”

小心啥？林晓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窝里。她记着那晚做了个怪梦，梦里自己走在阴森森的林子里，背后好像有东西跟着，可回头一看……啥也没有。光秃秃的树枝划她脸，扎得生疼。

“放屁！”林晓嘟囔，“就我这怂样，能遇上啥事？”

可第二天天亮，她摸着下巴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个红印子，挠了半天没挠掉，痒痒的还发烫。她以为是啥蚊子包，没当回事。

晌午，村长找她去了。那老脸抽成一副苦瓜样：“晓丫头，你……你爹给你寻摸的门亲事，能吹就吹了吧！”

林晓火大了：“村长，你搞啥玄虚呢！我爹寻摸的亲事，我还能不认？你咋突然说这玩意儿！”

村长捋着胡子，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：“不是……不是这门亲事不行，是……是那小子，他……他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卡了半天，最后才挤出一句：“他昨晚死在镇口的茶棚里了。”

林晓手里的碗“哐当”落地。那碗是爹昨天刚给她买的新瓷碗，花色喜气得很。碎了不说，碗底还磕了个大坑。

茶棚死人了？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茶棚离她家就两条街远，爹天天要去那里赊茶喝。

傍晚她去了茶棚，人早就散得干干净净。她走到角落，看到一片惨白。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年轻小子仰面躺着，脸煞白煞白的，脖子上的衣襟湿了一片。

林晓伸手想碰碰看，手刚碰到那小子手腕，突然一股阴风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。她吓得尖叫一声，手忙脚乱缩回来，感觉胳膊麻了半截。

“有……有东西！”林晓喊得脸都白了。

周围突然亮起几盏灯笼，火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