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晃了晃头，只剩下钝重的痛感赖着不走。她推开门溜出去，清冷的宫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昨天就撞死在宫门前的马道上，来的匆忙，连尸体都还没入土。

这皇后之位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香饽饽，落到她苏清寒手里，就是一张催命符。

身后传来太极殿方向隐隐约约的钟声，提示着时候不早了。宫女太监见到她就跪了一地，战战兢兢不敢抬头。苏清寒脚步虚浮地走过去，守在门边的掌管内侍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见了她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容。

“娘娘金安。老奴参见娘娘！”他声音尖得像只叫唤的麻雀。

苏清寒没理他，径直往里走。脚下的地砖冰冷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她扶着雕花廊柱，才勉强站稳。这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和远处传来的更夫打更声。

“娘娘，太皇太后凤驾已经到了寝宫，请您移驾去见。”内侍小心翼翼提醒道。

苏清寒脚步一顿。太皇太后是她名义上的祖母，实际上对她这个外来的皇后并不待见。昨天下旨赐死她的时候，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换上一件藕荷色的 outfits，上面绣着精致的鸳鸯，衬得她苍白脸色更加可怖。

梳妆镜里的女人，脸黄得像刚从菜地里回来，嘴唇干裂，眼下青黑一片。苏清寒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镜子里的人，陌生又熟悉，分明就是她苏清寒，却被折磨得形容枯槁。

“请随老奴来。”内侍在前引路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
一路上，苏清寒都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有同情，有不解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她闭上眼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。

到了太极殿，只见一位身着素衣的贵妇端坐椅上，正是那位传说中的太皇太后。她年纪很大了，白发稀疏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
“冲喜。”太皇太后看着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

冲喜？苏清寒心里冷笑。这哪是冲喜，分明是想让她去给病重的皇帝陪葬。

“皇后娘娘，请。”太皇太后站起身。

苏清寒跟着她走进内殿，一眼就瞥见坐在上面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