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后院，脸跟老槐树皮似的，糙得不行。袖子扇得飞快，可那树叶子愣是没停歇，哗啦啦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前山的风道子邪门，刮上来跟带了刃子似的，他这身单薄的粗布衣裳，穿得跟没穿一样。“师父，您说这风道子是跟刚才那群人能一个路数？

身后突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，王磊吓一激灵，差点从地上摔跟头。他扭头一看，师父正坐在阶沿上，手里捧着一串烤得黑乎乎的山核桃，慢悠悠地看着他。这老头儿脸上没表情，眼神却跟鹰隼似的，滴溜溜一转，就把王磊的心思看得跟玻璃珠似的。

“啥？”王磊讪讪地站起来，袖子还是呼啦呼啦扇。风吹得他衣襟直翻，活像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水鬼。

师父把山核桃递过来：“尝尝，自家山上的，没放糖，苦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王磊觉得这老头儿肯定是听到了。他接过来，剥开，硬邦邦的壳，塞进嘴里，嘎嘣脆，然后就是一股子涩味儿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师父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嘘。”师父抬手打断他，指了指后山那片松林，松涛阵阵，风吹过去，什么也听不见。

王磊心里一咯噔。师父这是……嫌他大呼小叫？还是真听到了什么？

他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他们是什么人？还带那种……呃……带轮子的铁盒子？”

师父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拿起一颗山核桃剥起来。那专注的样子，跟个老顽童似的。

王磊更没底了。师父平时最喜欢单挑，跟那些跳跳虎斗，跟那些黑衣人拼，但从没见他这么蔫儿的时候。

正想着，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，还伴随着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摔倒了。

王磊眼睛一亮，脱口而出：“师父，他们过来了！”

“嗯。”师父闻言，手上的山核桃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他没去捡，反而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慢悠悠地往后山走去。

王磊也赶紧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师父这是要去干啥？硬刚还是……？

到了近前，只见松林边缘有一片空地，几棵倒下的松树被拦腰截断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破碎的木箱，像是刚才那阵仗留下来的。几个穿着白色长衫，像是戏班唱 acrobat 的打扮的人，正围在一起捡东西，嘴里还 Coastal 沙哑地抱怨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