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后院，脸跟老槐树皮似的，糙得不行。袖子扇得飞快，可那树叶子愣是没停歇，哗啦啦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前山的风道子邪门，刮上来跟带了刃子似的，他这身单薄的粗布衣裳，穿得跟没穿一样。

“师父，您说这风道子是跟刚才那群人能一个路数？”王磊一边扇风，一边问。声音在风中嘶哑得跟破锣似的。

后山那块地，硬得跟块石头。王磊蹲着都能听见自己膝盖骨头咔咔响。他师父正坐在一块大石上，闭着眼睛，手指头往地上一敲一敲的，没干活似的，又好像在干活。王磊瞅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，怎么突然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后山。

“有道理。”师父的声音从天上掉下来，闷闷的，像块棉花，“那帮小兔崽子，练家伙没练心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
王磊一愣。师父都这儿伺候好几年了，愣是不露一手。就这？王磊觉得这老头子肯定还有啥压箱底的绝活没使出来。比如，他之前偷偷瞧见师父按住对手，就那么一敲，那对手直接断气了，跟踢翻一摊稀泥似的。

“师父，您……您再敲一次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。

师父睁开眼，瞅了王磊一眼。那眼神，跟刚才那帮闯入者瞅他的眼神似的，贼亮。王磊后脖颈子一凉，赶紧把话撇了。

师父没管他。师父起身，走到一根歪脖子树前，手往树上一搭。王磊就瞅见，师父手指头那力道，跟之前按那对手似的，沉得很。就听“咔嚓”一声。那歪脖子树，直接从中间断了，两半往两边倒，没一丁点拖泥带水。

王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这老头子，怕不是神仙吧？

“行了，下山。”师父转身往山道走，头也不回，“去药谷看看，药缺了，你这身子骨怕是顶不住用了。”

王磊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。药谷？那地方他记得。那里面有师父最看重的几味药，也都生长在山的那头。王磊边跟边问：“师父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寻药。”师父头也不回，头也不回，“有些东西，得守着，不能没了。有些东西，该用还得用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师父这话，听着别扭啊。寻药跟守着、该用还得用，能联系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