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娘的，你个臭小子动作能不能快点儿！后山破屋外头，王磊顶着鸡窝头，灰头土脸地跪在那儿。他娘的，头重脚轻，这破柴房里头睡得跟死猪似的，醒来就听见师父在后院炸毛。

“磨磨蹭蹭的，跟个老娘们儿似的！”一个苍老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，恨铁不成钢地吼着。

王磊一个激灵，赶紧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，正背着手，气呼呼地站在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下。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蚊子，就这，眼神儿贼亮，一瞪眼，王磊感觉后脖颈子都发凉。

“师父，我……”王磊刚想解释，那老头抬手打断了他。

“不用解释！”老道士翻了个白眼，指着王磊，“昨儿让你背的《道德经》前十章，念！”

王磊脸一抽，赶紧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书，哆哆嗦嗦地翻开，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……”

老道士听着听着，突然伸手一拍王磊的肩膀，“停！不对！第几句又念岔了！昨天就这错，你这榆木脑袋啊！”

王磊委屈得直翻白眼，“师父，您illon出声，我这记性……”

“记性差？我看是懒得记！”老道士没好气地吼道，“再念错，腿给你打断！赶紧的！”

王磊只能硬着头皮，重新开始念。那破书上的字儿，他看了十年了，愣是没背下来多少。每次师父吼他，他都觉得自己是个文盲，简直是捡了块过时的破砖头。

“嗯，这次对了！”老道士突然满意地点点头，“行了，不念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老道士板着脸眼神一瞪，“还不赶紧干活！前后院都拾掇拾掇，给我弄得跟猪窝似的！”

王磊赶紧拍拍身上的土，应了一声，屁颠屁颠地跑了。后山这破庙，歪脖子树下这间柴房，就是他的住处。说是住处，其实就是堆杂物的，木板铺了层，能睡觉就不错了。前院种了点菜，都是师父管的。

王磊往地上一瞧，自己跪的那块地方，已经磨得锃亮了，稍微用力，都能照出人影。他娘的，这真是跪出经验来了，这破柴房真不适合人待。

“磨磨蹭蹭，跟个老娘们儿似的！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抄起扫把就往后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