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后院，脸跟老槐树皮似的，糙得不行。袖子扇得飞快，可那树叶子愣是没停歇，哗啦啦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前山的风道子邪门，刮上来跟带了刃子似的，他这身单薄的粗布衣裳，穿得跟没穿一样。

“师父，您说这风道子是跟刚才那群人能一个路数？”王磊忍不住朝里头喊。

屋里的老老头正捧着个破瓦罐，磕磕磕磕地磕着瓜子，闻言，眼皮没抬，嘎嘣嗑开一颗，慢慢咽下，“管他娘的，来了再说。”

王磊心里嘀咕。这师父说话轻飘飘的，可打起来那叫一个狠。刚才那群人，来得妖里妖气的，把他围在风道子口，口口声声说他学艺不精，心怀鬼胎。这叫什么事儿？他真就是上山寻个根，哪惹着他们了？

老老头磕完瓜子，把瓦罐往桌上一扔，吱嘎一声，那块不知从哪淘来的旧石桌上，立马裂开道子。“吱呀，老东西，成心跟老子作对是吧？”他抄起桌上的烂木头，呲溜一下窜出去。

王磊在后面喊都喊不住，只能眼巴巴看着师父施展一套鸡架舞似的拳法，踢踢踏踏，噼里啪啦，就听风道子里闷哼声此起彼伏。那群人，还真被师父的三脚猫功夫给收拾了。

等风道子里的动静没了，老老头一收势，又变回那个蔫蔫的老头，长叹口气，“算了，都走了，跟他们计较啥。”

王磊凑上去，“师父，您这身功夫，跟那群人咋就打起来了？”他想起以前偷偷看过师父练功，那几下踢腿，跟电视里那跳一跳踢一踢的似的，难看得很，可威力却真不小。

老老头嘬了口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啥功夫，都是瞎琢磨。以前啊，我也是个不得志的。”他指了指院角那块地，“那会儿，我为了躲事儿，也上过山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“您说的，是祖上住持，还有那块残破的阵盘？”

“嗯。”老老头点点头，“祖上确实出过住持，不过啊，那阵盘，不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是我编造的。”他嘿嘿一笑，笑容有点难看，“当年，我也是个半吊子道士，想搞点大动静，结果……栽了。”

王磊听得一愣，“栽了？怎么个栽法？”

老老头把烟杆在鞋底碾了碾，“栽得不轻。为了那点道行，差点丢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