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娘的，你个臭小子动作能不能快点儿！

后山破屋外头，王磊顶着鸡窝头，灰头土脸地跪在那儿。他娘的，头重脚轻，这破柴房里头睡得跟死猪似的，醒来就听见师父在后院炸毛。

“磨磨蹭蹭的，跟个老娘们儿似的！” 林正英叉着腰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袄子，上面还沾着点儿灰，“昨儿谁说的，让你今儿一早砍够十捆柴，现在呢？还差三捆！”

王磊脖子一缩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路上捡了个……哎呀别拍我！”

“捡的？” 林正英眼睛一瞪，“捡柴？还是捡人？我看你是捡鬼吧！”

王磊咧咧嘴，指了指身上：“师父，这不挺好吗，您看……”

他撩开袖子，胳膊上别着个脏兮兮的布包，里头蜷缩着个弹弓，旁边还掉着几块泥巴弹子。

林正英凑过去，一把扯下布包，那弹弓的木弓臂裂了道口子，布包里也浸得湿乎乎的，明显是摔过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跟山里的野猴学坏了？” 林正英皱着眉头，“山上不就几个野兔，你还用弹弓？再说了，这玩意儿怎么比柴火强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师父，这叫百步穿杨，关键时候保命用的。”

保命？林正英眯起眼睛，看了眼王磊那小身板，活像根豆芽菜，能有啥保命本事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废话。” 林正英挥挥手，“赶紧去砍柴，要是再磨叽，我可不客气！”

说着，他“啪”一声，手心冒出点点绿火，在王磊后颈掐了一下。

王磊哎哟一声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，额头直冒虚汗。

林正英甩了甩手，转身回屋，屋里坐着个老尼姑，看着年纪不小了，满脸皱纹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“师父。” 王磊刚想问为啥掐自己，就被那老尼姑抬了抬下巴。

“喏，你家师父。” 老尼姑捻了捻佛珠，“他性子急，你性子更急，凑一块儿估计得惊天动地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挤挤眼：“师父，这……”

林正英正背对着他，没听见。

得，王磊只能小跑着去后山砍柴。

后山乱糟糟的，荆棘丛生，王磊抡起斧头就砍。砍着砍着，他眼睛突然一亮，跑过去抱起块半人高的怪石，嘿咻嘿咻练起了那日偷学的招式。

他记得师父练功时，总爱一个脚尖支地，另一个脚弓微提，身体一拧，直腿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