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深得 mountain 里头，空气又闷又湿，树影投下来一道道，晃得人眼晕。我喘着粗气爬上来，背pack 像挂了个死猪，直往下坠。老话说祖坟冒青烟，我寻祖来，倒把自己给寻进这片荒林里了。

拨开最后一道藤蔓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座破破烂烂的院落，墙皮掉得稀烂，露出里头黑灰的砖。院角歪着棵老槐树，树底下蹲着个老头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眯着眼晒太阳，嘴里叼着个烟袋，吧嗒吧嗒响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我喊道。

老头没应，继续磕着烟袋锅。那姿势，圆的，方的，有模有样。我又喊：“前辈，我……”

老头突然抬头，眼珠子翻我一眼，皮笑肉不笑：“小娃娃，想学仙法？”

我差点被口水呛死。仙法？就我这身臭汗，还仙法呢。赶紧摆手：“没、没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上山寻人的？”老头突然一爪子拍在我肩上，力道不大，却把我拍得一个趔趄。

“啊！”我惊叫一声，这才看清，老头掌心里还攥着个破布包。低头一看，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盘，锈迹斑斑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小声问。

老头哼一声，把布包往我怀里一塞：“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嫌它碍事，扔这儿忘了。”

我手上沉甸甸的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祖上是住持？这祖坟冒的，能是我这种在城里混不下去的野小子？可摸着这阵盘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前辈，您……您是……”我忍不住又问。

老头突然站起身，一脚踏出。这一步跨度不大，可落地轻飘飘的，脚下“咔嚓”一声，松软的泥地上留下个清晰的脚印。他转身踢了腿，动作别扭得像抽筋，一蹦一跳的，像极了电视里某个跳一跳踢腿的师父。

我当场笑喷。

老头用手背擦擦额头：“你管我叫师父？一日为师，终身为师。你如今是了。”

我脑袋嗡嗡响。这老头怕不是……电视里那个跳一跳踢腿的真人？可看他这副老态龙钟样，别说踢腿了，站起来都费劲。

“那……我不是要学仙法。”我老实交代，“我就是饿，想讨口吃的。”

老头“欸”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黑漆漆的馒头，用布包好扔过来：“吃吧，这是你师叔刚蒸的，热的。”

我捏着馒头，手心直发烫。这馒头……是仙界的？还是凡间的？管他呢，先吃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