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眼神往小区门口那辆黑色宾利上瞟。那车锃光瓦亮，停在显眼位置，像块大磁铁，把过路人的目光都吸过去了。车窗贴着深色贴膜，只能看见里面坐着个人影，看衣服料子，料子不一般。

“啧，这排场，啧啧。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烟雾在阳光下散开，像条活蛇。他眯着眼，嘴角扯了丝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缅怀过去。当年他也是道上的人物，后来枪口对准他，才算洗白，出来做点保安保镖的营生。倒也自在，每天收收租，泡泡茶，日子平淡得像条死鱼。

“人来了。”旁边遛狗的老太太喊了一声，摇着狗链，朝着宾利那边走。老王这才把视线收回来，重新叼根烟点上，手指在夹克口袋里摸索了半天，才摸出个皱巴巴的打火机。

就在这时，宾利的车门被从里面拉开。下来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，个个肌肉虬结，眼神凶悍，像一群刚下山的狼。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，背着手，像只不怒自威的狮子。他们周围还围着不少便衣，看样子也是保镖，只是隐藏得更好。

这阵仗，把小区门口的早餐摊都吓跑了。卖煎饼果子的大爷慌慌张张地把摊子收起来，连黑市的小摊贩都散了。老王坐在马路牙子上，看着那几个黑衣保镖走进小区，像一阵风，卷起地上的灰尘，却又悄无声息。

“来了来了，来了个大家伙。”遛狗的老太太嘀咕着，摇着狗头，往家走。她的狗跟了她几十年，见多识广，居然也紧张得夹着尾巴。

老王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只是盯着宾利的车尾，直到那辆车开出小区门口，消失在街角。他才缓缓站起来，掐灭了烟头，随手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然后转身往小区里面走。

“怎么样，老王，今天又是大客户？”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年轻追上来，脸上堆着笑。老王没看他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“什么客户？”

“还能是谁？城南李老板的客户呗！我听人说，李老板这次请的保镖，都是现役的特种兵，为首的那个，据说以前是国安的，单枪匹马能打十个。”小年轻神秘兮兮地说。

老王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嘴里回了一句：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