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小区门口的马路牙子上，叼着根烟，眯着眼看车流。三十出头的年纪，国字脸，眉毛浓得跟毛刷似的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手臂上几道疤痕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他面前的烟头已经快烧到他手指了，但他才没空管这茬。

旁边车里探出个脑袋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子，穿着花衬衫，理着时髦的刘海，有点吊儿郎当。

“王哥，还抽呢？人家都笑话你抽得跟哨子似的。”小子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车窗摇下来一点，一股香水味飘出来。

老王没回话，只是把烟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灭，鞋底蹭了两下，烟灰带出一道黑色的痕迹。“有事儿说事。”

小子把手机拿出来，屏幕上是张照片，一个穿着西装，拿着咖啡杯，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，背景是个豪华酒店的旋转门。照片下面写着几个字：“老地方，八点，咖啡。小事，现金交易。”

“张哥让我找你，”小子压低声音，“他说有个活儿，保镖，保 个人。地点是城南的翡翠苑，八点酒店大堂见。钱嫂子，一千万。”小子特意加重了“一千万”三个字，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
老王挑了挑眉，一口烟还没吸进去，就灭了。“一千万？张哥？他不是连杀几百块都嫌多吗？”

“是啊，但这次不一样，张哥说那人特别神秘，惹不起。”小子凑近了点，“王哥，你这手艺，谁请得起？一百万，包干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最终还是把烟蒂往旁边一扔，又掏出一根点上。点火，吸气，吐烟。动作一气呵成，带着一股不耐烦。“行，我接了。但事后…我要见人。”

“没问题，王哥！保证给得明明白白的！”小子拍着胸脯保证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巨款该怎么花。

老王没再多说，对着手机咔嚓拍了一巴掌，“我让兄弟送过去，明天天亮前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眼神锐利如鹰。“小子，带路。”

他转身走进小区，电梯里，小子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，老王没接话，只是靠着电梯壁，眯着眼看着天花板的吊灯。脑子里已经开始想那千万块该怎么安排了。他是个保镖，靠的是本事，不是吹牛。张哥认识的人，那都不是一般人。他得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