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背着柴酸菜往山下走，脚下沾了泥，踩得裤脚都皱巴巴的。刚过半山腰，就听见林子底下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个大跟头。

“咋呼啥呢？”老王头嘀咕一句，放慢了脚步。这山里住着户人家，半山腰就他一个独门独户的，遇上走夜路或者采药的，常往这儿凑。听动静不对劲，得瞧瞧。

拨开灌木，老王头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几棵歪脖子树挡着路，树下蹲着个半大孩子，正抱着胳膊数蚂蚁。月光一照，瞧见孩子脸蛋白得跟墙似的，细皮嫩肉的，就是眼神有点呆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

“喂，小崽子，数啥呢？”老王头弯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。

“图……”孩子正数到第十三只蚂蚁，见老王头凑近，一紧张，手里的东西掉了。那东西在草丛里骨碌两圈，停在一个颜色发暗的土块上。

老王头凑过去一瞧，心猛地一抽。那土块不大，上面刻着几道看不懂的纹路，紫色的，像是某种矿石打磨出来的。他记得这附近前段时间遭过贼，贼人偷的是藏在山神庙里的几块紫铜，跟这个玩意儿似的。

“捡到啥宝贝了吧？”老王头压低声音。山神庙那几块紫铜，是他偷偷藏起来没交给官府的，打算留着给儿子娶媳妇用。这小崽子，不知从哪儿整来的。

孩子眨巴着眼睛，指着那块土块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老王头刚想伸手，手背突然被咯了一下。一抬手，发现半山腰一块石头上，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小铜锁，锁孔里正卡着根头发。

老王头心头一跳，想起昨儿个在山神庙附近，似乎也看见过类似的东西。当时没在意，以为是他自己掉的。这头发……难道是自己掉的？

他赶紧蹲下，手指在石头缝里胡乱摸索。摸了半天，摸出个东西，往手里一倒，是颗米粒大的黑色石子，还带着点油乎乎的触感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头皱眉。这山里没有这种东西。

他拍了拍孩子的脸，“你家大人呢？”

孩子依旧木愣愣的，眼神空洞，嘴角那丝口水还没下去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孩子看着邪门。

“我……我爹让我来……”孩子突然把那块紫铜土块往地上一甩，“他让我……捡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