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，又低头看了看还沾着泥水的草鞋，张烈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记得特别清楚，早上出门时，自己可是穿着崭新的官靴，油光水滑，连鞋带都是雪白的丝绸做的。怎么说没就没了？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，非得给他念叨八百遍不可。

这官场，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。想起自家那捉襟见肘的账本，张烈心里就一阵堵得慌。家道中落不是他愿意的，摊上那烂摊子，他有什么办法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。

“嘿，那谁，喂！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张烈皱着眉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官服、官职不大不小的芝麻绿豆官，正站在他面前，脸上带着欠揍的笑容。

“你喊俺干嘛？”张烈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那官吏嘿嘿一笑，指着张烈破烂的草鞋：“我说你这新来的小郎君，怎么走道不看着点路？把本官的官靴给踩脏了！还不赶紧道歉赔罪？”

张烈低头，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明显不像官靴的东西，又看了看对方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官靴，再摸了摸自己怀里空空的口袋。他一个穷酸文人，拿什么赔？

“你饶了我吧，大人。”张烈尽量压着火气，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容，“这……这鞋是我自己穿的，不小心踩到的，实在不是故意的。”

那官吏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了张烈一番，似乎觉得这小子挺老实，便哼了一声：“算了！看在你还没完全糊弄过去的份上，罚款五十两银子，拿去！不拿？哼，直接卸磨杀驴！”

张烈脑袋嗡的一声，五十两？他家祖坟冒青烟了都拿不出这么多！他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：“大人，小的不才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。这样好不好，大人您随口出一个字，小的不知怎么念，您就免了这罚款，如何？”

那官吏眼睛一亮，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：“哦？这可是你求我？行啊！我出个字，你若能猜中，此事便算了！”

“好！请大人赐字！”

张烈心中暗喜，这可是个机会！他绞尽脑汁，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着各种字词。那官吏伸出手指，在空中虚点了一下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猜吧！”

张烈眯起眼睛，盯着那手指，沉吟半晌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我知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