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的湿气钻进林风的侧颈，冰凉得像条蛇。他屏着呼吸，鼓起脸颊把头盔压得再紧些，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几乎听不见。那脚步声还在响，就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。噗嗤，噗嗤……踩断枯枝的声音，踩进泥坑陷得更深的声音。林风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
是曹仁的人。他摸了摸背后背带都磨破了的羽扇，扇骨在黑暗里几乎没有影子。这鬼天气，又是下过雨又是刮了风的，地图都湿透了，跑起来脚底像踩着棉花，一不小心就陷进去。这要是在干天，顶多绕个弯子，现在……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

那脚步声停了。林风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。泥地上，只有水洼映着天光，反着幽幽绿意。他赶紧把身体缩成更小的球，压在一片没人踩过的高草丛里。草叶划得脸颊生疼，也得忍着。

过了能有十几秒，那脚步声又响了，不紧不慢，像是围着这片树林兜圈子。林风心里骂了一句：该死，难道这狗日的发现了目标？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扫过他藏身的高草，草叶子都跟着晃了晃。

屏息，屏息，屏息！林风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就在那人的脚步声又一次靠近时，他猛地摸出羽扇，对着草丛侧面用力一扇！草叶哗啦啦倒了一片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。

林风立刻从草丛里钻出来，扑通跪倒在泥水里，把羽扇当拐杖撑地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。泥水糊了他一脸，呛得他直咳嗽，但这总比被发现强。

“曹将军！末将……末将迷路了，想找条路出去！”他嘴里胡诌着，眼神飘忽不定，试着往另一个方向爬。

提问的人没再追问，只是冷哼一声：“废物！赶紧滚！别耽误老夫办案！”说完，脚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是直接走远了。

林风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冷汗浸透了衣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赶紧扶着羽扇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往另一个方向溜达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草丛一阵晃动，一把长枪的枪头突然戳了过来，吓得他一个哆嗦差点跪下去。“干什么？！”林风怒吼。

“曹将军让你滚，你现在往哪儿滚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回答。

林风抬头一看，是同样一身泥泞，手持长枪的曹仁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