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菲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主持人那带着点促狭的眼神，底下宾客窃窃私语的声音，全让她钻了牛角尖似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故作镇定地挺直了背：“我和程少……是契约婚姻。”

“契约婚姻？”主持人挑眉，“那也够轰轰烈烈的，能具体说说吗？”

贺菲脑子嗡嗡作响，手心全是汗，旁边伴娘硬按着她：“菲菲，说啊，应付一下就好了。”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扯谎，眼神却瞟向了台上那个男人。程少站在最前面，面无表情地看著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晚上闹洞房的时候，贺菲反而冷静下来了。穿帮？她暗骂自己一声蠢货。这婚必须离，赶紧离。可是离的前提是，先应付过去这场闹洞房。她被灌了酒，脸上熏得通红，却硬撑着。

闹洞房的宾客们起哄要她做游戏，贺菲头疼得厉害，只想找个借口溜走。她假装脚底滑，扑进了程少的怀里。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很高级的香水混在里面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程少，你……”贺菲刚想说话，却被男人一把按在膝盖上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，“离婚可以，孩子留下。”

她愣住了，心跳漏了一拍。贺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怎么知道……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那里还空荡荡的，根本没怀孕！难道是有人故意陷害她？她脸色发白，却只能装作镇定：“好，好，只要你不让我丢脸……”

男人这才放开她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刺穿她的五脏六腑。贺菲逃也似的离开了洞房，躲进了客房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得像纸片，嘴唇却肿得厉害，显然刚才被男人捏过。

第二天一早，贺菲就联系了律师，预约了最快的时间离婚。律师告诉她，暂时不能公开这件事，她必须先拿出不在场的证据。贺菲把所有能想到的借口都列了出来，却发现一个都站不住脚。

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。助理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：“贺小姐，有人送来一份申请，说是要见你。”

贺菲皱眉：“谁？”

“一个叫林晚晚的女人，她自称是你的未婚妻。”助理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她还在门口坐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