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着冰凉的水泥墙壁滑坐到地上，小腹传来一阵阵抽痛，像是有人在她肚子里掐着。她盯着自己那双脏兮兮的布拖鞋，鞋尖都磨破了，脚趾头露出来的地方沾满了灰尘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嗒嗒作响，但她像块木头似的僵在那儿，连动一下都懒得动。

"哎，姐，你咋在这儿呢？"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认出了她，弯腰帮她捡起拖鞋。林薇这才如梦初醒，接过拖鞋时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肉里，直到指尖渗出血珠才停手。她抬头看向镜子，镜子里自己的脸发青，嘴唇干裂，像被风刮了很久的干尸。

晚上回家，张浩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球赛，电视里球赛声音震天响。听见开门声，他头也没抬，"回来了啊。"话音刚落，哗啦一下，球架散了架，球的撞击声和林薇的咒骂声混在一起。林薇站在玄关，冷哼了一声："不看球赛了？怎么，我连欢迎你回家都不配？"

男人扯扯领带，衬衫领口歪了，露出红肿的脖颈，像是被人掐过的痕迹。林薇盯着他，想起中午在食堂他摸着她头发说的那些肉麻话，突然干呕一声，捂住嘴退到墙边。

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，张浩洗着碗，突然把杯子摔在地上，"林薇！"他冲出来踹翻旁边的纸箱，满屋子都是零食包装袋。女人后背撞到门框，头发散乱得像刚被雨打湿，狼狈的样子让他气焰更盛。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林薇蹲下收拾，动作机械得像在梦游。"我们不是分手了吗？"张浩一把揪住她衣领，力道大得让她的头发都竖起来了。"分手？你昨天还跟我滚床单！"他抓着她头发时，指节不小心碰到了她冒血的指尖，林薇疼得倒吸一口气。

客厅窗帘突然被扯开，阳光当头照下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林薇看着男人扭曲的脸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雪纳瑞。原来他真像狼，咬人时根本不在乎疼不疼人。

"滚！"她甩开手跳起来，头发散落在肩头，像只受惊的狐狸。张浩愣住了，随即咧嘴笑歪了，"你还真敢骂我？"他追过来时，膝盖正撞到茶几角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林薇蹲在沙发上看他揉膝盖，知道这次又没讨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