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晃了晃脑袋，ριγια市场里的喧嚣透过玻璃门，嘈杂得像一锅乱炖。他靠在冰冷的柜台边，脑子里嗡嗡响，烟劲儿上头，心慌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手机又没电了，电量显示还有个红叉，这该死的信号，时有时无，就像他现在这悬着的心情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，喉咙又开始疼了。随便抓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，上面还沾着烟灰。他得赶紧离开这儿，找个地方冷静一下，或者至少能安静地抽支烟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几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人，正围着个卖菜的王大妈，七嘴八舌的，像是商量什么。王浩皱了皱眉，市场里这种小摩擦不稀奇，但今天气氛有点不对劲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……他形容不出来的表情，有惊恐，有麻木，还有点诡异的不安。

他正低头思考，旁边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快看！电视！”不是他房里的那台，是墙角角落里一台没开盖的旧电视，某个路过的学生对着它捣鼓，突然屏幕亮了。

王浩凑过去，调到本地新闻频道。画面雪花蒙蒙的，主持人半边脸被头发遮住，声音又干又涩，但那句台词却像针一样扎进王浩心里：“……根据最新监测，本市空气质量持续恶化，辐射指数已突破安全标准……官方呼吁市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电视突然一阵剧烈抖动，画面闪烁起来。王浩伸手想稳住它，结果屏幕“啪”地黑了，还爆出一声细微的电流滋滋声。那滋滋声像针一样往他脑子里钻，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方才电视里没说完的话，像毒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：“……暂时撤离市内……”

撤离？现在才说？

他抬头看向周围，那些围在王大妈身边的人，那种诡异的不安更浓了。刚才还在讨价还价，现在眼神飘忽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等什么消息。有个买葱的大叔，手里攥着几根葱，攥得死死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电视没开多久，那些奇怪的画面碎片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好像……好像之前在电视里见过类似的画面。废墟，断壁残垣，到处是废墟……还有 사람们在尖叫，混乱……他当时以为是幻觉，或者是哪个烂片的广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