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烟蒂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灭。狭小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隐约喧哗。他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瞄了一眼。

外面黑压压的一片，路灯全灭了，只有远处几个火光在跳动，像是有人敢在街上生火取暖。地面上全是杂七杂八的影子，还有几个黑影晃晃悠悠的，不知道是人是鬼。王浩皱着眉头，总觉得不太对劲。
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情况？”他把外套扯紧了点，喉咙发干。从下午开始，就不断有坏消息传来。先是隔壁小区有人被发现了浑身是血，后来是小区门口的保安连人带车不见了，再然后就是现在，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混乱。

电视里的新闻还在循环播放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还在对着镜头说着什么，但王浩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他现在只想知道，自己该去哪儿躲起来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这声音太突兀了，而且外面根本没人影。他下意识地摸向裤子口袋，摸到了一把老式的水果刀。虽然这玩意儿根本不够看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“谁？”王浩压低声音喝道，“说句话！”

门外没有回应，只有那阵沉闷的敲门声还在继续。王浩皱起眉头，这不像恶作剧，感觉像是有急事。犹豫了半天，他最终还是决定开门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王浩握着刀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凶点。

门开了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色苍白，像是刚从梦里惊醒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李明，住在二楼。”男人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刚才……刚才我听到外面有动静，好像有人在喊救命，我就……我就想来看看。”

王浩打量着男人，对方看起来挺老实，面相也和善。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会出去喊救命？而且这李明看起来像是吓傻了，眼神飘忽的，跟受惊的兔子似的。

“你确定没人跟你一起？”王浩又问了一遍，眼睛死死盯着男人的手。李明把手藏在身后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

王浩叹了口气，这人心茫茫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他最终还是松开了刀，但没让李明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