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柔晃了晃发晕的脑袋，视线扫过这破败的屋子。木头做的桌椅都是那种偷工减料的，桌上放着一个粗瓷碗，碗里剩着半碗黑乎乎的稀粥，看着就馊得慌。

“真他娘的憋屈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身上这身绿衣服硬邦邦的，一股土腥子味儿扑面而来，活像刚从柴房里拖出来的。浑身都疼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还伴随着尖利刻薄的嗓音：“三小姐，三小姐，您醒啦？您可算是熬过来了！您知不知道，娘为了找您，哭成了什么样？”

一个穿着桃色绸缎裙的小丫头快步跑了进来，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，眼睛却小鸡啄米似的瞟着李雪柔身上的绿衣服。

李雪柔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这小丫头一看就娇生惯养惯了，眼神里的算计像明晃晃的刀子。

“滚。”李雪柔没看对方，直接吐了个字。

“呀——”小丫头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三小姐，您……您怎么还赶我走？您再不醒，家里就遭了殃了！”说着，她 automated 地抹了把眼泪，指天画地地哭起来。

李雪柔这才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遭受殃的是你们，不是我。”

说话间，屋子门又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锦缎长袍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一张奏折似的纸张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：“三小姐，三小姐，您可算醒了！娘正要去找您呢，您就在这儿！”

李雪柔认得这张脸，是她名义上的爹。自从她娘死后，她就成了这男人名义上的继母，不过这男人对她可从来没用过好脸色。

她没起身，也没理他，只是慢悠悠地问：“我娘呢？”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讷讷道：“三小姐，您……您怎么起来了？您要是再不醒来，您娘她……”

“我娘怎么了？”李雪柔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，“是被你们逼死的？还是被你们活活气死的？”

男人被她这话说得脸色发白，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三小姐，您说什么呢？您娘她身体一直不好，要是您再不醒来，家里就……”

“滚。”李雪柔厉声打断他，“我娘活着的时候，你们怎么不关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