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卜杜拉勒眉头皱成个疙瘩，盯着水囊里那点浑浊的水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话音刚落，风沙更大了，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那壮汉咽了口唾沫，沙子跟着一起咽下去：“兄弟，看这天色，怕是还得干两个时辰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粮草也快见底了，今儿再找不到水，都得渴死在这鬼地方。”

冷风呜呜地钻进阿卜杜拉勒的脖子里，他胃里一阵翻腾，三天没正经吃饭，现在又想起前阵子在某个村镇吃的那顿羊肉大餐。汗水和冷气混在一块儿，顺着下巴往脖子上淌。胯下的马儿开始焦躁地刨着地，马蹄子扬起的沙子在风中快速变小。

“向东走不到五十里，有个废弃的井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拄着根磨得油亮的木杖，正站在前面几步远的沙丘后头。老者的驼色外衣破破烂烂的，风一吹，衣角像张牙舞爪的鬼魂。

阿卜杜拉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还出来个叫花子？他勒住马缰，沉声问：“老先生，你从哪儿来？”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老者指了指远处翻滚的沙丘：“我从南边来，寻思着去东边看看。看你们没带水，就来搭把手。”他说话慢悠悠的，带着一股子沧桑劲儿，眼神里没半点诈。

众人互相瞅了瞅，有人咧嘴想笑，有人翻了个白眼。头儿阿卜杜拉勒沉下脸，扬了扬下巴：“那行，谢了。不过，要是井里没水，你可得跟我们走，去最近的镇子找活路。”他撂下这句话，心里盘算着这老头是不是个麻烦精。这鬼地方，没水没粮的，多个人就得多张嘴。

老者咧嘴一笑，龇着几颗黄牙：“没问题。不过……你们打算怎么对付那群该死的奴隶贩子？”他指了指东边沙丘后隐约传来的马蹄声，“他们追着你们俩天了。”

阿卜杜拉勒心里一震，他完全忘了还有这事。那群狗日的，竟然一直没放弃！他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弯刀，刀柄冰凉，握在手里却感觉热乎乎的。四个人，三匹马，没弓箭没长矛，就这么冲过去？他咬了咬嘴唇，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日头毒辣得像火烤，但云层后头隐隐透出一丝阴霾。

“管他呢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风里传得很远，“走，老先生，咱们先去井边看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