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阿卜杜拉勒紧缰绳，胯下的马儿低声嘶鸣。他紧了紧身上的羊皮坎肩，沙子从缝子里钻进来，痒痒的。三天了，他们没见到一个人烟，只有风，和大片的荒原。

"头儿，水快没了。" 一个壮汉凑过来，脸被风刮得跟老树皮似的，嗓子里呼呼喘气。他手里拿着兽皮水袋，上面裂开了一道小口，里面的水正哗哗地流出来。

阿卜杜拉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摸了摸腰间的水囊，心里一沉——也就剩半袋了。"能找到水吗？"

那人摇摇头，把水袋往鞍旁一放，声音里透着绝望："看样子，得绕道了。那边有座山，也许有溪流。" 他指向远处一个微微隆起的地貌，但那距离，至少得走一天。

阿卜杜拉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那片黑黢黢的山影。山脚下光线昏暗，不知道藏着什么。他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偏西，再走一天，天黑前怕是到不了山边。

"就地扎营吧。" 他忽然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。他拍了拍马脖子："大家都累坏了，养精蓄锐要紧。" 说着，他指向前面不远处一块相对平坦的沙地。

众人虽然疲惫，但看着头儿的样子，谁也不敢多问。几个年轻些的立刻去收拾马匹，老成些的则开始挖坑生火。阿卜杜拉站在一旁，看着火焰慢慢升起，沙子映着火光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
"头儿，您怎么不多睡会儿？" 一个叫巴图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，他是阿卜杜拉的亲信，也是这群人里最机灵的一个。

阿卜杜拉往火堆前凑了凑，火焰映红了他的脸庞："睡不着。" 他声音低沉，像在自言自语："想起小时候，常在这片沙地上玩。那时候，我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当个牧民，牧马放羊，娶妻生子..."

巴图静静听着，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。他何尝不想过这样的生活，但现在不同了，他们跟着头儿，要改变命运。

夜渐渐深了，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。阿卜杜拉看着火苗跳动，手里把玩着一根燃烧的枯枝。沙子的温度透过地面传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远处偶尔传来狼嚎，但没有人害怕，反而让众人睡得更安稳。

第二天一早，阿卜杜拉让大家套上战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