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沙尘灌进来，阿卜杜拉眼睛一眯，猛地灌了好几口凉水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手里的黑麦饼早就凉透，捏着碎渣的感觉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跟自己说，忍着，等回了营地，再找烤羊腿吃。

远处地平线还是那么模糊，但阿卜杜拉没心思再看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整齐的呼吸声，十几个骑兵簇拥着一骑高头大马，迎风而来。那马浑身乌黑，像墨染的缎子，马夫勒着缰绳，马蹄却不紧不慢地打着小滑步，大概是怕风太大，惊了主人的心思。

队伍在最前面的人翻身下马，拍了拍缰绳，朝着阿卜杜拉这边的方向来了。那人穿着染血的皮甲，脸上有一道疤，狰狞地划过左眉。阿卜杜拉认得他，是“铁爪”萨拉赫，部落里现在的二把手，虽然名义上是副统领，但谁都知道，那位置迟早是他的。

萨拉赫走到跟前，勒住马，马夫递过一件斗篷，他裹在身上，目光扫过去，像鹰隼巡视领地。当他看到阿卜杜拉时，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
“哟，这不是阿卜杜拉吗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？”萨拉赫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嘲讽，“莫非是思念你那位辛苦经营的‘牧场’了？”

阿卜杜拉鼻腔里一酸，没说话，直接翻身下马，避开了萨拉赫的目光，盯着自己的靴尖。这算什么？明里暗里的挤兑，他早就习惯了。

萨拉赫我没动，看着阿卜杜拉这副颓丧样，脸上更得意了，“怎么？被我说中了？你那点出息，也就只能躲在女人堆里得了。部落里的事，少掺和，省得碍事。”

周围几个骑兵都笑了，有起哄的，也有沉默的。阿卜杜拉拳头攥得发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没理会萨拉赫的挑衅，只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我的猎场，可以再要回来吗？”

萨拉赫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阿卜杜拉会直接提这个。他重新翻身上马，用马缰指着阿卜杜拉，声音更尖刻了：“可以？你当部落是开 rang 的？你阿卜杜拉以前是贵族，现在是什么？光杆司令一个！我看你倒是想得挺美！”

“想要，就去拿！”阿卜杜拉抬起头，眼神像冰冻的草原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不然，就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