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苏晚兜里震得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林漠这混蛋，离婚这么久，电话打不烂是吧？她直接关机，干脆利落。

客厅里，暖气片热烘烘的，可苏晚觉得浑身都透着凉。她光着脚踩在地板砖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离婚那天她甩门跑出来，随手找了家酒店住下，此刻才想起家里没换季的衣服，身上这件T恤都有些紧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锁孔转动的声音把苏晚吓了一跳，她猛地回头，眼前站着的男人西装革履，领带一丝不苟，可那双眼睛却失落得像被掏空了。林漠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场荡然无存，只剩下卑微。

“晚晚，”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破了皮，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苏晚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错哪了？你错在当初娶我的时候就不该动心，错在离婚的时候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，错在现在还像个没骨头一样跟着我，烦不烦啊？”

林漠一步上前，挡住了她的路。他看着苏晚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我爱你，从娶你那天起，就没变过。离婚，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事。”

“哈？”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“林大总裁，您现在说这个，不嫌晚？”

“不晚！”林漠伸手想拉她的手，被苏晚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！”苏晚退后一步，眼神里带着警告，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恶心？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一个破掉的东西，扔了还想捡回来一样。”

林漠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看着苏晚，那眼神复杂得厉害，像是痛苦，又像是委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沉得像是破锣：“好，你不信。行，我等你。等你什么时候不烦我了，我再来。”

说完，林漠转身就走了。门口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苏晚一个激灵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林漠那挺拔又孤寂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这人……以前可从没在她面前这么卑微过。她甚至……有点不习惯？

苏晚自己都觉得好笑。离婚，她不是已经决心要彻底摆脱这个人了吗？怎么现在看他这样，心里会觉得不对劲？

她走进卧室，看着床头柜上那枚被她扔得远远的婚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