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着脖子往山里走，半块饼子塞在嘴里，嚼得生疼。冰冷的杂面渣子刮得嗓子生疼，但他顾不上。肚子比脸还干净，这玩意儿顶不过多久。怀里那本破破烂烂的《炼气决》倒是让他心里有点安慰，虽然只是个不知名的入门功法，但好歹是个念想。

“妈的，这世道，连个馒头都讨不来。”林凡越想越气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前阵子抢来的那点盘缠，在破庙里又吃了几天，他那点血汗钱算是彻底交代了。现在只能靠这点饼子撑着，再找点野果充饥。

走了一个多时辰，天色渐渐亮了。林凡拐进一片密林，正想找点果子填肚子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前方林子深处，似乎有些微弱的人影晃动。

好奇心挠得他心痒痒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活人？林凡定睛一看，妈的，还真是人！而且看穿着打扮，不像是山民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商队？

这年头，商队敢走这种没人烟的野路？林凡心里嘀咕。但转念一想，商队意味着钱，意味着物资。哪怕只是个脚夫，能混进去就有口饭吃。

打定主意，林凡猫着腰摸过去。那商队不大，也就十来个人，都扛着长枪短炮，看样子不是一般的货。他们正围着火堆吃早饭，火堆上烤着几串肉，香气扑鼻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悄悄绕到旁边一块巨石后面，躲起来观察。只见为首的根本不是什么脚夫，而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满脸络腮胡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开山大斧，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。

“大哥，这深山老林的，咱们真的要走这条路？”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一脸担忧，“听说前面有山匪出没。”

络腮胡大汉冷哼一声，声音低沉：“怕什么？走这条路，少花钱，还能避开官道上的那些狗官。我再说一遍，谁敢惹我，谁就死！”顿了顿，他盯着另一个跟班，“还有你，上次那个‘宝贝’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！”

被点名那人气息微弱，不敢说话，只敢偷偷瞄了络腮胡大汉一眼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
林凡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帮商队看着凶悍，内部居然还有这种猫鼠游戏？还‘宝贝’？什么意思？难道是抢了什么值钱的东西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看起来地位稍低的商队成员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兽皮地图，恭敬地递给络腮胡大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