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

林枫又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客厅里够响。烟屁股被他碾得粉碎，一股子刺鼻的烟味混着呛人的劲头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抬手想揉揉眼睛，手刚抬起就停住了。

这屋子里，除了他，还有个“东西”。

林枫瞥了一眼沙发上斜靠着的男人，对方穿着一身料子不错的休闲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带着点过分慵懒的神情，正半闭着眼睛晒太阳。男人手里把玩着个烟灰缸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
这就是王磊，他和王磊是发小，也是高中时的“竞争对手”。按理说，两人 Installer 多年，早该是生死兄弟了，可他妈的，王磊这家伙最近居然跟个富二代似的，花钱大手大脚，整个人都飘了。

“吱呀—”

林枫拉开椅子，站起身，背对着王磊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动静有点大，车水马龙的，挺吵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有点憋屈。

前两天，王磊他妈给他打电话，说王磊想 him，让他来家里聚聚。林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来了。没想到，一进门就看见王磊这副德行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枫吗？稀客稀客。”王磊睁开眼，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，目光扫过林枫手里的烟盒，“哟，抽这个？不错啊，我以前可没见过你抽这个牌子的。”

林枫没说话，重新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王磊笑了，慢悠悠地坐起身，靠在沙发背上，“怎么？生意做得不顺心？还是女朋友跟人跑了？看你这脸色，挺难看的啊。”

林枫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到底没憋住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操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哟，还生气呢？我句句在理，你哪点错了？”

林枫没接话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转身走回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厨房里很安静，只有水龙头流水声。林枫靠在料理台边，看着窗外发呆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跟王磊一起掏大粪，一起在工地上搬砖，日子虽然苦，但挺充实。

后来，他努力攒钱，开上了车，买了房。王磊呢？仗着他爸妈有点钱，整天吃喝玩乐，现在还跟个废物似的，靠借高利贷过日子。

“林枫，出来聊聊。”

王磊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