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坐在沙发上，手指夹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。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喉咙里就像有只手在抓，痒得他只想咳嗽。但他没咳嗽，就这么抽着，盯着烟头上那点明灭的光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狠狠碾灭。火星子溅出来，有点响。他没管，又抄起另一根烟。这包烟味道挺冲，不是那种细细的女式香烟，是粗劲儿十足的牌子，抽起来特费肺。

“谁他妈这么缺德？”林枫皱着眉想。他自己不抽这种烟，以前偶尔也抽抽软包的，但也就一根两根。这包烟他瞥了一眼，至少有二十根，全是没抽完扔在那里的。烟灰都堆到烟盒沿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有点乱，油汪汪的，懒得打理。这房子是他自己租的，月租小一千，的地方，条件一般，但胜在安静，离公司不远。公司是外包的活儿，老板画饼，员工加班，他就属于这批被画饼的。

烟抽完了第三根。眼皮有点沉，但他强撑着。忽然，他眼角有点发痒，像是进了沙子。他抬手揉了揉，视线无意识地看向窗外。

窗外是条寻常的小巷，墙上贴着招租广告，对面是家夫妻开的小面馆，老板娘嗓门大，早上喊起早，晚上喊打烊，挺有生活气息。林枫每天早上都要路过面馆，老板娘都会跟他打声招呼，喊他“小伙子，早啊”。

就在他揉眼睛的当儿，巷口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环卫服的大爷在扫地，其中一个大爷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几个路人围过来看，啧啧称奇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袋子里，好像有……钱？很多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环卫大爷动作有点迟疑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袋子交给了一个年轻女人。

那个女人穿着素白的连衣裙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三十岁左右吧。她接过袋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默默数了数，然后又把钱装进口袋里。她的手很白，指甲修剪得干净。虽然是白天，但阳光照在她的皮肤上，好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林枫看得有点呆。这么一大笔钱，不是捡的，就是别人丢了，或者……送给她的？他脑子里胡乱想着。女人数完钱，又从另外的口袋里掏出个小锦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串佛珠，她捻弄了几下，脸上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