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自己的肺快炸了，死死攥着手里那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，全身肌肉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冷汗还是不停往外冒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穿在身上的白背心都湿透了，紧贴着皮肤，勒得生疼。

这房间比他小说里描写的任何一间都要破败。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石，像是生了锈的伤口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是尘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腐烂后的气味，反正闻着就让人反胃。头顶那片天花板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什么构造，只有隐约透进来的几缕光线，在空气中扭曲着，像是几根看不见的针，扎得人眼睛发花。

“妈的……这破地方，这陷阱……”林默心里飞快地运转着。小说里写这类地方，总有那么点戏剧性，比如突然从天花板掉下来一块板，或者某个角落里窜出只毒虫。可现实呢？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片死寂，和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。那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
他忘了自己是怎么闯进来的。只记得上一秒，他还是蹲在某个古宅的院子里，摸着下巴，想着下一步怎么写。下一秒，眼前一黑，然后就到了这儿。认生，他当然认生，但这认生没用，现在他能做的，只有活下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从房间深处传来。林默浑身一僵，手里的木棍几乎要握不住了。他猛地扭头，目光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那是房间最里面，一扇紧闭的暗门。

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异常突兀，甚至有点滑稽。他自己都觉得好笑，一个三流小说家，写的那种三流惊悚故事，居然真的被现实上了一课。

暗门没有过多久，就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缓缓地打开了。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，也透出一股更加浓重的阴冷气息。

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几乎停止了跳动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他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东西绝对不是善茬。

门缝越来越宽，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出现在视野里。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，像是一个戴着假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