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两下，这次是短信，姐夫发来的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有事。”老地方是滨海市有名的夜总会，浪淘沙。我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姐夫姓李，岳父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，滨海市另一个大佬李天荣的亲儿子。他找我，肯定不是闲聊。

我拿起手机，给老婆发了个微信：“今晚加班，不回去了。”老婆回复得快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嗯。”我知道，她心里也明白，我跟着岳父的公司，表面上风光，其实什么都要靠自己争。这八个字工资，跑腿打杂的，在滨海市混个啥名堂？

我换上西装，皮鞋擦了半天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胡子拉碴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镜子里的人，一看就是被生活磋磨过的。岳父的公司，表面上风平浪静，内里早就是暗流涌动。我顶多就是个传声筒，跑腿的，真遇到大事，谁看得上我？姐夫找我就是因为岳父他们最近和另一家公司起了摩擦，具体什么摩擦，我也弄不太明白。

夜色越来越浓，我开车到浪淘沙门口，门口停着几辆保时捷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我下车，保安问我找谁，我摇摇头：“随便看看。”保安看我穿着不差，但也别有深意，没拦我。

夜总会里面很热闹，震耳欲聋的音乐，烟雾缭绕的空气，女人穿着暴露，男人花钱如流水。我拿着一小瓶高度白酒，走到吧台，要了杯威士忌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姐夫在二楼的一个包厢里，我让服务员领路。包厢门没关严，我听到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说话声，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，是李天荣的声音。我敲门，服务员开了门：“李哥，您朋友来了。”

包厢里，李天荣、李正浩——就是我姐夫，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。李天荣看见我，皱了皱眉：“谁让你来的？”李正浩倒是笑哈哈的：“爸，是我小舅子，来的名义是帮忙。”

我点点头，也不多话，就在角落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酒。李天荣问我话，无非是岳父公司最近的状况，我看傻了眼，岳父公司虽然和那家公司起了摩擦，但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这点小事，还要我亲自来跟姐夫汇报？

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，李天荣和李正浩都沉默不语，显然是为了那家公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