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扛起锄头，背对着刚割完的稻子，眉头拧得像要裂开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泥土的腥气混着汗味，一言难尽。

"娘，晚上熬的鸡肉干，给你送过去。"他头也没回，声音闷闷的。

"哎，知道了，你歇着吧。"里头传来娘 тихий голос，透着点咳嗽。

林风叹了口气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腰酸背痛得直吸气。他今年二十有三，可活像五十岁的老农，脸上褶子多了去了，不是风吹的，是愁的。要是搁十年前，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。

巷口传来"叮叮当当"的打铁声，几个半大孩子围着打铁铺子，嬉皮笑脸的。林风皱皱眉，不想跟他们多事，绕开往家走。

刚踏进巷子，腰间别着的铁剑就被人碰了一下。他低头，看见个瘦猴似的少年，衣衫褴褛，正伸手摸他的剑柄。"大哥，借点钱呗，就五两。"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林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刚卖完粮，兜里就剩三吊铜钱，连自己晚饭都还紧巴巴。更可气的是，这少年半年前才来村里，整天游手好闲的。

"滚。"林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少年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嘿，好话不听，非惹恼人。"说罢竟朝他扑来，伸手就要抢剑。

林风没动，盯着他。他种了一辈子地，力气不算大，但常年弯腰干活，腰力比一般人强多了。那少年扑上来时，他就故意身子一沉，任由对方撞在腰上。

"哎呦！"少年摔得七荤八素，倒在地上直哼哼。

巷子里顿时安静了，打铁声都停了。几个看热闹的少年也噤声了。

林风站直身子，看着地上挤眉弄眼爬起来的瘦猴，冷冷道："滚不滚？"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对方心口。

瘦猴打了个哆嗦，扒拉出一嘴泥，灰溜溜跑了。临走前还撂了一句话："我爹是城西霸拳柳三爷的徒弟！"

林风盯着他消失的方向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怕不是疯了，居然敢在老子面前拽这个。柳三爷？嘿，养着几个地痞流氓，在城里横行霸道，但真要放出去混，还不是得跪着求见老子？

他想起昨夜村口老槐树下，几个外地商队的人，正对着村长吆五喝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