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棚子“啪啪”响，跟有人在里面挠痒痒似的。林薇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赤脚踩上去碾灭，眼神不耐烦地扫过去的陈默。

陈默正对着那个瘪了半边的天花板比划，手里还拿着半截拖把，像是在给棚子“看病”。水珠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，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“我说陈默，”林薇把旁边椅子上的报纸往他脸上一拍，“咱们这破地方，是不是该考虑换个…嗯…地势高点的地方？”

陈默眯着眼，没接话，手指却掐了个花，嘴里嘟囔：“这榫卯结构确实该加固…哎，不对，是这阴阳气息有点乱…就像你抽烟的时候，气儿一股一股地往上冒，跟鬼打瞎似的。”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刚抽进肺里的烟咳出来。“我这是提神…”她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陈默这小子，又开始他那套神神叨叨的“洞察”了。她是真觉得，陈默这人，除了能看得见那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，啥也不会。可偏偏，就是他这点“本事”，让他们这个专接“怪案子”的事务所勉强开了下来。

棚子北边窗户纸破了，透进道风，把桌上还没收拾完的几份卷宗吹得哗啦响。卷宗封面是各种打印出来的诡异图案，什么“画皮”啦、“走阴”啦什么的，都是些三流游魂扎堆的地界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把烟头又捻灭在脚下，嫌味儿大，“今天这雨下得跟要塌天似的，不会有啥大案子了吧？”

陈默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角。林薇皱眉凑过去，只见他的手指在地上划拉着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
“不对…这脚印…是新的…”陈默站起来，半弯着腰往窗外看。雨太大了，外面白茫茫一片。他过了会儿，转头对林薇说：“走，咱们出去看看。”

林薇看着他那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“看什么看？雨那么大，出去淋成落汤鸡，有啥用？”

“你不懂，”陈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附近…最近不太平。”

两人撑开一把破旧的雨伞，棚子里顿时亮堂了些。陈默把伞往林薇那边倾斜，自己大半张脸都淋湿了，手里还举着那截拖把，像根指挥棒似的。

外面果然水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