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更大了，砸得棚子都快散架似的。林薇缩在角落里，嘴里那根烟快烧到手指了，还是没顾上灭。烟头一明一暗，映着她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。

“我说陈默，你这破事务所真是办不下去了啊。”林薇 finally 吐出一口烟，声音蔫蔫的，“天天下雨，客人比等死还多。”

陈默头也不抬，正对着那盏昏黄得能熏人的灯泡发呆。棚子里面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，有破家具、生锈的铁桶，还有一个翻倒的木箱，上面贴着手写的“歇业”两个字，看着比棚子本身还旧。

“你抱怨有用吗？”陈默闷声问，语气里带着点烟味，“客户上门，总不能往外赶。”

林薇啧了一声，没回话。她盯着门缝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都几点了，怎么还来人？这雨下得邪乎，晚上准没好事。
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

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树影晃悠。林薇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看向门口。棚子里面光线太暗，看不清外面的人，但那声音……

“谁啊？”陈默也坐直了身子，手里多了一把砍刀，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外面没人应。只有雨声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抓起砍刀就冲过去。陈默也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门口没开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是有人在里面喊：“开门啊！有人吗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格外瘆人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

她壮着胆子走到门口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在昏暗中像鬼火一样闪烁。

“没人啊……”林薇小声说，但声音在空旷的棚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空洞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帘后面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像是……一个人影？

“陈默，你过来！”林薇猛地回头，惊恐地喊道，“你看！是不是人？！”

陈默走过来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棚子里面光线太暗，他眯了眯眼，也没看出什么异常。

“眼花了。”陈默皱了皱眉，“特殊光线，有时候会产生视觉误差。”

林薇不信，她死死盯着窗帘后面，心里直发毛。那感觉，明明就像有人在里面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