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棚子上，噼里啪啦的。林薇缩着脖子，手指在破烂风衣口袋里摸半天，才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。烟盒边角都卷起来了，里面是碎成渣的烟丝。她摸了半天，才摸到一根没燃完的烟，叼在嘴里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翻出来个生锈的打火机，哆哆嗦嗦地点燃。

火苗晃了一下，灭了。林薇皱着眉，又点。这次总算点着了，但烟灰掉下来几根，差点烫到她。她咳嗽了两声，吸了一口，呛得眼睛流泪。

“操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破布鞋狠狠踩了两脚。

棚子外面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柱子上，看着这边。男人很高，戴顶呢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见一双眼，亮得吓人。他手里拿着个旧望远镜，镜片上蒙着一层灰。

男人收起望远镜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袋，从里面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叼上一根，用打火机点着。点火机是他自己做的，铜头铁尾，外面还缠着胶带。

林薇没注意到男人。她正盯着棚子角落。那里本来堆着些杂物，现在少了一堆破木头，露出一块新水泥地。水泥地上印着一个模糊的脚印，边缘还沾着点泥。

“妈的，谁能动我的东西？”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走过去看了看脚印。脚印不大，像是个小孩子的。但周围全是烂泥，只有这点地方干净。

她蹲下去，用手指蹭了蹭脚印。泥很硬，似乎已经被踩过很多次。她又摸了摸周围的泥，发现泥里有些东西。她用手指捻起来，是一小块碎玻璃。

“奇怪。”林薇皱着眉，把玻璃渣放进口袋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，准备走人。

“等等。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转过身。男人还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个东西。那是一个儿童手表，已经坏掉了，表带都断了，表盘上还有一些裂痕。

“这……”林薇迟疑了一下，接过手表。手表很轻，上面还有个小孩的卡通图案。

“是你家孩子的？”林薇问。

男人摇摇头，把眼镜推到鼻梁上：“不是。是一个失踪的孩子，已经三天了。有人看见他跑着跑着，就进了这条巷子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把手表放进口袋。她看了看男人，男人也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