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闷声闷气地嘀咕：“都什么事儿啊，大晚上的。” 他本来想找个清净角落琢磨琢磨手头这活儿，结果刚歇口气，外面就炸了锅。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普通冲突，像是有人用铁锹之类的硬家伙在砸甲板，砰砰响，一下接一下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操！” 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抓起工具箱，箱带都勒得生疼。他媳妇从房间里探出头，脸色发白：“老王，什么声音？又出事儿了？” 老王没说话，先把门闩拉开了。一听外面的动静，他心里就沉了——这动静，怕是不光是个口角那么简单。

跨出房门，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应急灯忽明忽灭，更添了几分紧张气氛。刚走到拐角，就听见几个粗燥的骂声：“妈的，让你嚣张！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 接着是金属甲板被砸裂的尖锐声响，滋啦……滋啦……像是有人在拿砂轮子磨船体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扳手。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些小打小闹，这动静，听着像是有人动真格了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 他低吼一声，带头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。

穿过两条走廊，拐进一个比较大的公共休息区。只见大厅的另一头，围了一堆人，火把的光芒跳跃着，映照出一张张兴奋又暴戾的脸。几个穿着破损工装服的人，正对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家伙拳打脚踢。

被打的是老王昨天还帮忙修过空气循环口的年轻人，叫小张，刚参加船员选拔没几天。他额头青紫，嘴角挂着血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不肯哼一声。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船员，有的吧嗒着烟，有的玩着手里的扳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。为首的是个壮汉，络腮胡子，刚才还在跟小张争执，此刻正用膝盖死死抵住小张的后腰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小子，谁让你抢我位置的？这才发现货舱里那批稀有合金的？晚了！”

老王皱着眉头挤进人群，抄起扳手往旁边一靠，沉声问道：“住手！怎么回事？”

那络腮胡子回头一看，见是个普通维修工，哼了一声：“管你什么事？没见过打小工的也敢多管闲事？” 他松开小张，又抬脚想踹，被老王眼疾手快地用扳手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