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听见外面炸开锅了。那声音不是砸 板凳，是砸人的金属甲板，哗啦哗啦响，跟有人拿着砂轮子在磨东西似的。他心里一紧，手心又冒汗了。这船上的人，真是越来越不消停。

“妈的，又是谁不老实？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猫下腰，凑到舷窗边朝外看。就他这破旧的工业级望远镜，看个大概就行。飞船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中飘着，窗外只有冰冷的星光，跟电影里演的星际航行似的，可这气氛，一点不像旅游。

骚乱是从飞船尾部传来的。老王眯着眼，勉强看到一个轮廓，是个四十多层的小 hab 区，住的大多是后勤补给的。这地方平时就鱼龙混杂，摩擦不断，老王是看惯了。可今天这动静，不对劲。他看得不太清，只看见几个模糊的黑影在甲板上跑来跑去，还有人撞了撞应急壁，咔嚓一声脆响。

“不对劲，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动静，砸东西也砸不出这么大动静。”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：是黑帮火并？还是为了抢储藏室的零食？以前也有过，但今天这声势……不对。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舰长开会说的那番话，关于“外部威胁”和“应急物资分配”的。当时他还以为是船长在吓唬人呢，现在看来？

望远镜里的黑影越来越多，哗啦一下，什么东西掉水里了，激起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。老王瞪大眼睛，借着星光和远处舷窗反射的微光，勉强看清了——有人在跳船！

“妈的，有人跳船！”老王心里又惊又疑。这艘星舰在深空执行任务，周围半径十光年里连个虫子都见不到，跳什么船？往哪儿跳？更荒谬的是，跳船的人似乎……不是被拖走的，好像自己游进去了！像是在冰面上直接跳进海水里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这不符合物理常识啊。可望远镜里，那人影还在挣扎着往下沉，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。紧接着，又有一个！两个！五个！十几个！没过多久，那个 hab 区的侧舷窗口，哗啦一下爆开，三四个人冲了出来，手里还挥舞着什么，朝着跳船的方向追去，可惜光线太暗，看不清他们拿着啥，也没看清那 hab 区里还有没有动静。